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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日子,路遥倔强而又脆弱

来源: 北京日报 2019-08-02 17:07:09

原标题:最后的日子,路遥倔强而又脆弱

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、作家航宇最新创作的非虚构作品《路遥的时间——见证路遥最后的日子》近日首发,路遥殉道式的写作、神秘的病情、隐秘的内心、固执的写作方式和生活方式、最后的情感世界等等,在书中得以真实再现。

航宇是路遥的同乡、同事、朋友,在路遥生命的最后两年,他如亲人般陪伴、照顾路遥,也见证了路遥最后的沉重、抗争和无奈。

航宇讲述了路遥在《平凡的世界》获第三届茅奖后的生活。在世人看来,茅奖荣誉让路遥风光无限,生活应该是活色生香、名利双收。但事实是,这位作家的生活依旧拮据,父母强制要求他给弟弟九娃安排工作,前来拜访的记者、文学爱好者让他无处可逃、没有时间读书创作,而他自己因写作《平凡的世界》而损害的身体也每况愈下,他与林达的婚姻也亮起红灯……你能想象到的中年人所遇到的所有危机和问题,路遥都遇到了。

在航宇的笔下,路遥最后的600多天,充满了矛盾。一方面,路遥是个绝对的生活强者,他像个出色的谋略家,安排着身边的一切。他让航宇帮忙筹措编辑报告文学集,赚生活费;他接受家乡清涧县的邀请荣归故里,回乡为文学爱好者做讲座、看望许久未见的父亲,顺路寻找机会帮弟弟安排工作;为了编辑自己的文集和完成创作随笔《早晨从中午开始》,他让航宇帮他安排在招待所的秘密空间创作;为了女儿远远能够有好的生活环境,他在重病之中亲自安排新家装修的每个细节。时间对于路遥来说太珍贵了,每分每秒他都不能浪费。

另一方面,一地鸡毛的日常生活也让路遥在不断暴露他的矛盾和脆弱。病倒之后,路遥刻意隐瞒自己的病情,独自去了他一直信仰的圣地延安,没想到刚下火车就被送进了医院,自此在病房度过了最后的日子;出于强烈的自尊心,他不愿让别人了解他的病情,他也拒绝积极治疗,导致他的病情恶化。在病中,虽然有很多朋友都来看望路遥,但与感情最亲密的弟弟王天乐突然失和,使路遥在重病中备受打击,病情一路直下。

航宇透露,作为一个内心十分丰富的作家,路遥在生活中却是一个对吃穿极不讲究的人。据航宇记述,去北京领茅盾文学奖时,路遥仅带了一个帆布挎包,穿得十分朴素,就像一个去赶集的乡下农民。在被清涧县委书记邀请回家乡时,路遥穿的就更普通了,“上身是一件土黄色夹克衫,这件衣服不知他已经穿了多少年,里边是一件土布衬衫,看上去好长时间没有洗似的有些陈旧,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,基本上分不清是什么颜色,那一双穿了多年的真皮凉鞋,也是黑不溜秋。”

突然而至的生病入院让路遥改变很多,以前无所顾忌十分强势的他开始变得柔弱和有人情味。航宇观察,他“相当脆弱,眼睛里总是闪着泪花”。当有朋友来探望他时,路遥会十分欢喜,对康复出院信心满满;而当他一天到晚不能动弹地孤独输液时,他又是那么的绝望和消沉。在航宇的记述下,路遥生命最后那些漫长的痛苦、残存的信念、狂躁的情绪、对自己未来文学成就的期待等等都被娓娓道来,让人看到了一个真实感人的作家形象。(记者 路艳霞)

(责编:陈灿、丁涛)